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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9
通心粉
我发现我每到一地的超市里就买通心粉、吞拿鱼、黑莓酱和奶酪,但是买得最多的就是通心粉,还不远万里背回来,弄得现在家里各种牌子的面条吃也吃不完,不得不拿来涮火锅。但是比较了一下以后发现,那些包装很漂亮的PASTA 或是SPAGHETTI都廉价极了,差不多一到两美元半公斤,倒是在奥地利萨尔茨湖区山里农民家里买的面条,竟然最便宜的也要2.5欧。
伊利莎白简直是女子十项全能,她除了打理家庭旅馆以外,还要给山后面的奶酪厂养奶牛,还养了猪和马,另外她还要自己做意大面和冰淇淋。她家的仓库里什么机械都有,简直是个小食品厂。
她自己住的小楼里,进门的地方就是一个小小的SHOWCASE,秀她的彩色意大面。红色的是红菜头的,黄色是原味的,绿色是菠菜的,她跟我解释一种蒜味面的时候,实在不知道大蒜英语怎么讲。她把客人马利揪过来,马利想了半天说,我以前知道这个东西英语怎么说的,现在我只知道荷兰语怎么说了。伊利莎白最后不得不去了厨房,拿出一个蒜头来。
其实意大利面很容易做,我在坦桑的时候,午睡醒了无聊,就揉面粉玩,做意大利面最好是不加水,完全用鸡蛋揉面,绝对体力活。压面机是老雷从乞力马扎罗山脚买来,意大利产的,但是压出的都是中国式的长面,不是那种意大利面机,可以做各种造型的PASTA。
我们在山里呆了三个晚上。第二天晚上来了一个陌生人,骑着摩托车要买冰淇淋。我们也跟着去看,伊利莎白的冰柜里有好多种冰淇淋,包装有产地和保质期,外形和哈根达斯的很象。马利推荐我们尝一尝比利时传教士口味的冰淇淋。他特地从比利时捎来一种传教士酿的啤酒,做这种听起来很难在别的地方吃到的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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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7-04
丁香
西印度洋的桑给巴尔岛有一个芬芳的名字:丁香之岛。岛上有专门的spicy tour,司机带着你去种植园参观各式各样的香料作物,月桂,肉豆蔻,薄荷,迷迭香,罗望子,但是丁香是主角。
苏丹王朝把桑岛作为海外帝国的首都,派了王子来驻守。这才有了石头城,有了宫殿,有了中国瓷器,有了礼拜塔,有了蒙面纱的阿拉伯女子,有了阿拉伯与赤道非洲与东方混血的建筑和美食,还有美女。
丁香和奴隶曾经让桑给巴尔成为印度洋上最繁华的不夜岛。赛义德苏丹1818年下令,所有的土地拥有者都要种植丁香,否则就没收土地。那时开始,东非的黑人从坦桑尼亚港口巴加莫约(意思是伤心的地方)被贩卖到桑给巴尔,因为种植丁香需要无穷无尽的劳动力。
但是是谁这么偏爱丁香?这得问阿拉伯人的厨房,谁让他们做什么菜都要放丁香呢?印度人追崇檀香木,中国人执迷象牙,阿拉伯人离不开丁香。不过,世界上的规矩是,有多少人沉迷于某一种东西,就有相等的人数为此受苦。奴隶废止前,成千上万的东非土著背景离乡,白天在丁香种植园劳作,晚上戴着镣铐住在珊瑚石的城堡里,再也没能回到大陆。
丁香有多香?史书记载,爪哇国使臣觐见汉朝皇帝,口含丁香,呼出阵阵香气。60年代的时候,桑给巴尔是世界上最大的丁香出口国,时至今日,尽管丁香种植已经衰退,人们还是把它叫作世界上“最香的岛”,我把它改成,醉香之岛。
丁香 cloves
丁香树的花苞,象丁字形,晒干以后整个或磨碎使用。做炖的肉菜的时候用特别多,自己做辣椒油时,也可以放,特殊的芬芳。但是我吃不习惯。罗望子 tamarind
罗望子的果实,有酸味和浓香,用在印度酸辣调料chutney里,以及腌制品,泡菜,给木豆和咖哩味的饭菜调料时用。肯尼亚最有名的海鲜馆子就叫罗望子,好象有一道开胃菜和一道主菜就用罗望子调味。这家店在蒙巴萨的分店就在海边,它自己的小码头上,长着一株巨大的罗望子树。姜黄 turmeric
姜黄的根,煮熟,晒干磨成粉,用来着色和调味,和咖哩一起用。月桂叶 bay leaf
在东非,生日和婚礼的大餐是皮拉乌pulao,把牛肉加香料用炭火炖大半天,等汁水收干,上面铺上大米,再一起煮,香气全被闷在里面。迪安娜生日时做过一次,我从中饭以后开始围着香气乱转,一直到晚上才吃着。月桂叶就是做皮拉乌必需的香料。香菜 coriander
我们用新鲜叶子调味,印度人和东非人用香菜籽。咖哩粉里面就有香菜籽。迷迭香rosemary
来自地中海的香草,类似松针的形状和气味,但比松针浓郁一百倍。用法不明。百里香 thyme
很容易跟迷迭香混淆,比迷迭香要大。烤鱼前用百里香刷遍鱼的全身,除腥而且清香无比,有森林味道。肉桂 cinnamon
桂皮磨成粉,讲究一点的店里,cappuccino的奶沫上有用肉桂粉做出来的标志图案。喝的时候用肉桂棒搅拌。以前一直以为那是巧克力粉来的。还有专门的肉桂咖啡,没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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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28
枇杷
3月的时候窗子外面不知名的树开始开花,艳红艳红,每一朵都巨大,好象会永远开下去一样。从南非回来,花全都谢了,原来雨季都结束了,惆怅惆怅。
但是树上结满了小果子,有的黄,有的绿,也很好看。
今天下楼吃饭,走到一半的时候,看见二楼的平台上有一双脚。从隔栏里从下往上看,好啊,我们的雇员JACK正站在树底下剥那小果子的皮,吃得津津有味。脑袋都在树叶子里了。
我大叫一声,JACK,你在干嘛?JACK一向胆小,这次被我吓得手里的果子都快掉地上了。
他看到是我,松了口气,说,我在吃这个呢。
我说给我也弄点!
我就跑下楼,到树底下去。JACK给我连枝带叶掰了一枝,原来是枇杷。
他在房顶上吃,我就在地面上吃。还好这个角落很隐蔽。
我问JACK,枇杷你们怎么叫的?
JACK想很久,说不知道。
我看JACK是饿疯了,不认识的东西也爬到房顶上大吃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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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26
葡萄酒及庄园

最最晚熟的葡萄也收割完毕了。Late harvest那著名的半甜白葡萄酒都已经开始酿制。葡萄园,本来应该是绿色的;但是南极的本格拉寒流来过,我们去时西开普省从constantia到frenchhoek一路都是晚秋的杏黄色或者枫叶般的红,浓重有如帆布上的油画,仿佛要渗出酒来。我爱那被霜打成斑斓的绛红色的葡萄叶筑成的葡萄城墙,葡萄架子一排又一排,一半迎着夕阳,一半背着它。怎么知道葡萄熟了,可以摘了?他们说看飞鸟飞过,它们停在哪片葡萄园里,哪里的葡萄就熟了。可惜过了季节,只有远远几声玲珑的鸟鸣。
在一家又一家有美丽荷兰文或者法文名字的葡萄庄园间穿行,不饮酒就先醉了。然而酒醉的人才会非要叫嚣着寻酒喝,这一路,从groot constantia喝起,一直喝到frenchhoek,欲罢不能,又一直喝到了奈斯奈,约翰内斯堡和斯瓦士兰。
Groot constantia是一家大酒厂,有专门的品酒室和因酒而生的餐厅。我们占据了壁炉的位置,对酒一无所知,装模作样看着酒单上那一长串名字,只好选顺眼的来尝。Pinotage有点酸,merlot带香草味,shiraz多么古怪,有烟草和香料味。不懂喝酒的人最后都喜欢利口酒,dessert wine 或者semi-sweet wine,我就喜欢所有甜甜的port和rose, 比如cape ruby port,开普省的红宝石葡萄牙波尔多红酒,有李子的甜味,却让人想起玫瑰香,1999年在望江门的新疆餐厅(记忆有无出错?那天我似乎不在场?)我们喝了十瓶玫瑰香下去。
饮完红酒去要白葡萄酒,被那个高傲的白人数落一通,说是品酒,自是先从whites开始,然后轮到reds,最后才是dessert wine,你们喝完了甜酒,哪里还知道淡而无味的白葡萄酒的好坏?
原来还有这种讲究。想起在国内,我们不也常常取笑北京人只懂喝20块钱一公斤的茉莉香片,不懂茶味茶香贵在若有若无呼吸凝神之间?一时脸红,败下阵来。
一不高兴便不买他家的酒。我们去Stellinbosch, 南非葡萄酒生产中心的中心,沿路有的是酒庄。时过中午,酒不顶饥,饿了,开始寻找那家著名的cellar’s restaurant, 酒窖餐厅。情报失误,一直开到30公里外法国人聚集的小镇frenchhoek才找到。酒窖在山体里,借其冬暖夏凉;餐厅跟酒窖连在一起,真正如西开普省人标榜的wine and dine。我后来在约堡的超市里买了一瓶2004年的cellar pinotage做纪念。
那天的酒是2004年的sauvignon rouge,什么味道都不记得了,带回半瓶去,晚上吃方便面时还喝了一杯。第二天去奈斯奈,直奔超市找到了spier,我们在stellinbosch因为天色太晚没有去成的大酒庄,买了它一瓶2004 discover red wine,晚上在房间烘烤着煤气暖气炉一直喝到三点钟。
逢酒必喝的坏处是新酒的记忆总是掩盖了旧酒,我现在已经不记得在开普敦到底都喝了些什么,隐约能回忆起来的是在慕尼黑餐厅要了甜的house wine,在waterfront的tasca de belemq饭后得到的赠饮是allesver loren port。但是在约堡进入正轨,清一色的干红或者干白,晚上自己做饭喝的是van loveren 的river red,不要问我什么味道,我只记得有酒味。
去斯瓦士兰的前一天晚上,约堡特别冷。我坚定地说生壁炉吧。我们顶着漆黑的月色在院子里捡松树枝,几条狗跟前跟后。五年来第一次用这个壁炉,好在烟道已经打开。没有打火机,火柴也打不着,在电炉子上引着了火;没有汽油,用润滑油喷在松木上,就这样生起火来,花了快一个小时。那天喝了好多酒,late harvest 的semi sweet white wine, 晚熟的葡萄品种,奇妙果香;amarula,不用说了;hermanus这个地方的酒厂whalehaven出的vioganier和chardonnay的混合白葡萄酒,有桃子和蜂蜜的口感。Chardonnay,星空说白葡萄酒里这种口味是他的最爱,我也很喜欢,可以喝出很多盛夏果实的香味。
在斯瓦士兰的mountain inn,庆祝谈判成功,开掉了我买的特价KWV 2003 cabernet,那晚不知是农历十六还是十七,月亮还满得很,在草地上一边喝大酒厂KWV的经典嘉百纳一边上网(这个小破国家还无线上网呢,早餐厅里的人都对着笔记本电脑吃),从一身酒暖喝到夜深露重混身冰凉。回房间,睡觉去。嘉百纳是红酒之王,酸和甜,酒精和苦感平衡得很好,大家都说无可挑剔,我没什么主见,认同。
在约堡机场我的手提行李超重。南非航验行李的小姐叫我开箱子,一箱子红酒,别的什么也没。她说你抱在手上吧,check in完了走到那个小走廊里再放回去。窃喜,南非人以酒自豪,买他们的酒,一定会放行的。
可是我妈说,买那么多红酒干什么?家里去年夏天做的一百斤葡萄酒还没喝完呢。马上葡萄又要上市,等那种小葡萄只要八毛钱一斤的时候,又好拉半车回来自己酿酒了,八十块钱就可以做几大桶。晕死,我回家,得喝正宗的house w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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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25
牡蛎
吃生蚝很不光彩的。什么催情灵药,什么情圣某某日啖生蚝四十颗之类。但是拿破仑说,饱食牡蛎再出征!对的!
我吃牡蛎中过毒。有朋友从坦桑来,叫我找内罗毕最好最贵的餐厅,我领着他们去了tamarind,罗望子。坐下的时候就蹊跷得很,服务生跟我说,你坐的这个位子,前两天总统坐过。Baby oyster 作为前餐,22个一份,才500肯先令,7个美元的样子,当时我还想着,以后可以常常来,就点一份生蚝打包带走,回去蘸芥末和酱油吃。
那天还点了鸡尾酒,东非最流行的pina colada,菠萝汁、椰子汁加黑人土法酿制的甘蔗酒(一说是加vodka),甜且烈。两位妈妈拒绝吃生食,我跟钱某人心中窃喜分食那份生蚝,我想我大概有一半下肚。一会儿就不行了,中间如何气短窘迫恕不细述,总之是天旋地转地晕倒了,但是当时并不明白是什么原因,第二天睡醒还转战东京日本料理,继续生食三文鱼(真是骁勇哪)。然后在床上卧病三天。后来才知道,牡蛎跟维生素A(或者是维生素C?)一起吃会中毒。
在蒙巴萨的SERENA游泳池边吃过一次烤的牡蛎。不记得什么味道了,总之牡蛎做熟之后非常没有个性,但是毕竟安全,绝不会中毒。应该就是用黄油炒了熟面粉调好味盖在带壳的牡蛎上进烤箱烤,出来以后牡蛎上有薄薄一层脆壳。上面似乎撒了切碎的椰蓉,跟新鲜摘下的椰子一起上来,东非海边的夏日,好象就应该点这道菜才对。
西开普省的奈斯奈,产牡蛎和吃牡蛎的地方。因为第二天计划去oyster company的生产基地大啖生蚝,头天晚上就在海边一家叫湾仔码头的店点了一份creamy oyster当开胃菜大家分。只吃到一个,肥美异常。第二天去了oyster company的分店,也在海边,有点象大排档,食客倒是很多。牡蛎不是中午吃的东西,大家急着赶路,快餐心情,我点了一份熟的,牡蛎肉切碎用培根卷着烤,吃着跟螺丝肉差不多。
约翰内斯堡吃生蚝最好的地方,是葡萄牙人开的餐厅,快到机场那边了,听名字就很生猛,叫rawhide,生牛皮!吸烟区比无烟区大得多。女服务生都是长得又甜又辣的那种,男服务生只有一个,年纪很小,走路扮酷,好象混身拴着多重的铁链似的,不说话,跟每桌都是竖起大拇指,用眼神问:如何?顺便说一句,南非白人帅哥真多,满大街都是。在bedfordview的美食城的广东餐馆(比大排档好一点那种)吃酸菜猪肚,旁边就有一位帅哥提着大红色的花篮走在中国人中间一桌一桌怯生生地卖花。身边几位奶奶心疼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23兰特半打生蚝,我们点了三打,我从前只知道挤柠檬汁吃,到这里才知道,大家都是撒黑胡椒蘸tabasco辣椒酱吃。是tabasco那种绿色的酸辣汁,混合了墨西哥胡椒jalapeno,类似于龙游朝天椒,但是更酸一些。在这里吃生蚝的中国人居多,我听到了宁波话,杭州话,绍兴话,都是会吃海鲜的食客,都只点生蚝。生蚝体积中等,那天我什么主菜都没要,就着nederburg的paarl riesting白葡萄酒, 吃了大概十四个,如果不是中间有点小意外,我大概要破二十个的记录。那天的白葡萄酒,尾香中有青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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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10
马卡达姆
马卡达姆的名字听起来没有食欲。但是澳大利亚人叫它澳大利亚坚果,美国人说这是夏威夷果,肯尼亚人称之为肯尼亚豆,另外马拉维人,津巴布韦人,听说都将这东西跟国名挂钩,以示正宗。马卡达姆吃起来,其实很有食欲。
MACADAMIA,每次我都记不清拼法。超市里有好多种包装的在卖,花花绿绿,价格呢,最近几年一涨再涨,听说有个中国温州人在捣腾,把生果弄到浙江沿海的小作坊里炒熟了卖,几年里就成了千万富翁。我们这里的人就非常不忿,因为每个人都买过十袋二十袋的,死沉死沉的往国内背。要是这个温州人不捣腾,肯尼亚豆不会年年涨价;要是这个温州人捣腾得好点,在国内卖得不要这么贵,我们也不用往国内捎了。总之那千万资产里头,总有一星半点是我等捐献的。
老雷开车从肯尼亚回,给我一包豆,丢给我两个字:好吃。在坦桑,人永远在饥饿状态。我迫不及待打开,都不知道是什么,就是觉得又香又油,难以作罢。大概在两天之内吃完了250克装的一整包。吃完以后回过神来,感觉似乎是杏仁之类,想起来杏仁吃多了会中毒,才拿着包装去质问老雷,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那以后对肯尼亚豆基本免疫。就是不吃不会想,当然吃到的时候总是欲罢不能,总之是自制力太差的缘故。今天在身上揣了几百先令逛街,心里下定决心一不买东西;二一定要喝杯咖啡,吃个冰淇淋再回去。然而超市里OUT OF AFRICA的牌子破天荒在促销,买二送一,最后一天,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我肯定地说,一定是快过期的。但是人家不是无良商人,保持期要到明年这时候;我还能肯定的是,我没带够钱,刚刚已经破戒买了东西,身上只有买十颗豆的先令了。但是小月说借我借我。
要知道,在肯尼亚,圣诞节的促销也就是买个一升装的冰淇淋可以半价买第二个!WOOLWORTH的衣服打六折,已经没有尺码可挑。AMARULA一升装的酒曾经买两瓶送一张沙滩椅,为那张我带不回国的MADE IN CHINA的沙滩椅,我都动心过一百遍。买二送一在内罗毕的商业市场上就象在杭州大厦中奖一样,其中的乐趣一定有人了解。我不捧场,谁来捧场?我把小月的钱都用光。带回六包豆,走路二十分钟提回家。一分钟也没忍住,打开一包来吃,思想斗争良久,封好口放到冰箱里,恨不得将冰箱锁上。冰箱在公共厨房,我换上难以见人的衣服,心想至少今晚一定不会再去动。然而小月从上海食罢免费火锅,清洗完火锅味,懒洋洋打来电话,说不如送点肯尼亚豆过来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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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09
醉了
到非洲旅行的人迟早都会听到这个传说,这个传说带点酒精,不怀好意,它说非洲南部的马鲁拉树MARULA TREE,盛产马鲁拉果,每年的二月和三月,大象饱食马鲁拉,便都熏熏然犹如醉酒,在草原上发起酒疯来。
因为这个缘故,马鲁拉被称作大象果。大象果与芒果同属,发酵蒸馏以后,加入大象果汁和cream,是很奶油的开胃甜酒,麦芽度17%,酒精度高于啤酒。但是因为象米酒一样甜,并且有点腻,常常是兑了冰喝着喝着,不知不觉间就醉了。
我特意问过南非来的小坚果先生。他很肯定的说,很多土著人都亲眼见过醉酒闹事的大象。大象吃十几公斤的马鲁拉就会醉,而狒狒,吃上几公斤便不行了。
在斯威士兰,大象果被称作国王果,用大象果酿的啤酒,第一杯一定要国王和皇太后尝过,臣民方能开饮。南部非洲的许多部落都有马鲁拉节。马鲁拉节上有饮不干的马鲁拉酒,但是当看酒的人故意把酒桶踢翻,妇女们就该回家了,因为剩下的马鲁拉酒已经越来越浓,越来越烈,只有男人们可以接着喝,只有他们该喝醉。南半球的丰收季节,酒气熏天,以大象为首。
每个人都会喜欢这个传说,除了英国布里斯托尔大学的莫里斯教授。这位庸人大约是实在没有论文可作了,跑到南非来,做了一个试验,来证明大象其实不可能吃马鲁拉吃醉。计算公式如下(不厌其烦地引用他的数据,实在是觉得,这些数字还是有趣):一只大象平均体重三吨;大象每天吃相当于体重1%的食物,也就是30公斤;大象要摄入1.7升纯酒精,才会醉;一只树上成熟的马鲁拉果(不是掉在地上三四天,被太阳发酵的,据说大象只吃现摘的)平均酒精含量是3%;30公斤马鲁拉果大概是714只。
科学家中间怎么算的我不懂。反正最后的结论是,一只成年大象要在一天中,滴水不沾,只吃马鲁拉,而且吃下2800枚马鲁拉,酒精才会令它的中枢神经产生麻醉感。我于是肃然起敬。你我不是大象,又怎么知道,大象就不能一时贪杯,物我两忘,一醉方休地吃下比平时多三倍的马鲁拉呢?李白豪饮千杯不醉,还要典当了衣裳坐骑换酒,“会须一饮三百杯”,平时谁饮得下三百杯水,还不是因为,何以解忧,惟有杜康。
这里的报纸还常常报道说,误入村镇的大象,惠顾的往往都是街坊酒肆,知味停车,闻香下马,这忧愁的宠然大物掀翻了谁的酒吧,踩了谁的场子,看来不过是讨杯酒喝,“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对于大象的失态,莫里斯解释说,一种可能是马鲁拉果里含有令大象行为不检的烟酸(烟酸是什么东西?);另一种可能,更可能一些,大象不仅吃果子,也吃马鲁拉的树皮,树皮里寄生着许多甲虫,土著人用这种虫子,来喂毒箭头。大象可能是误食甲虫中毒。
莫里斯此人,有点焚琴煮鹤,很煞风景,他开新闻发布会,散发论文,四处辟谣。不过末了莫里斯又很人文地总结说,人们不加考证地将这个流传了一百多年的轶闻散布成事实,其实仅仅是因为,就是因为,人们希望大象也真的醉一回。
原来他也知道啊。看来此人也饮酒,莫非他也明白,再庞然的大物在酒精面前也如此脆弱的事实对我们这些弱小的动物是莫大的鼓励?即使在草原上没有敌人,即使重达三吨,即使一气能喝干刚果河,又便如何。还不是臣服于马鲁拉树,食尽那上面的麻醉果,好有片刻的极限快乐。那亘古不变的草原上每日游荡的,每天迎来一样的日出送走一样的日落的,是谁寂寞的背影。
大象也醉了,世界越发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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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4-03
吞拿鱼

吞拿鱼,TUNA,也叫金枪鱼,也叫鲔鱼,以前我以为这是不同的三种鱼。
离我们最近的加油站,里面的超市就有吞拿鱼罐头卖。JOHN WEST,名牌啊,才800坦先令一个,半个多美元的样子,怎么也想不通,拿了一个让收银员刷价格,人家没觉得卖错,于是折回去,把架子上的六罐全部包圆。
第二周越想越不可思议,再去买。价格调成了3000先令,经理说,上次卖错了,一直没发现,有一天突然全部卖空,他觉得可疑,才发现的。晕死。我最终决定不亮明身份。
吞拿鱼我常买的有两种,一种红肉,一种白肉。吞拿本身肉并不好吃,象鸡脯肉,高温蒸透以后浸在色拉油里,做成罐头,却香得让人受不了,唉,文字不能传递之香。
简单一点就做沙拉,生菜,洋葱粒,玉米粒,鳄梨,红吞拿,用蛋黄酱搅搅,我可以吃一大盘,盘子里剩下的,拿一片面包,一边搽一边吃,吃完可以不洗碗。早上做吞拿鱼三明治也好吃;或者煮好通心粉,拌到吞拿沙拉里。罐头里剩下许多油,拿来炒菜,也有出乎意料的效果。
出海钓吞拿鱼,听起来很酷吧。我没钓过,不过在桑岛的DOLPHIN BEACH,出海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打渔的帅哥,帅是因为他划的独木舟,打到了一条巨大的吞拿鱼,不过船太小了,横着都放不下,竖着又碍事,就卖给了我们这条船的船长。
这条鱼我一只手可以提起来,也就十来斤重,鱼网可以捞起来。吞拿鱼可以长到巨胖,记录上最重达到三百多磅,潜到水下用鱼枪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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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26
罗鲱鱼
南方小河叉里半尺来长的小鲫鱼,夏天四五条一起连籽带鱼泡泡一起红烧了,那种鲜美只有两样东西可以望其项背:一是尖椒炒的青蛙腿,要一只一只稻里逮起来的青蛙,早上七点之前才买得到那种,不能是牛蛙之类;一是五月新下来的苋菜,根是红色,应声而断,汁水可能溅到脸上,用蒜粒清炒了,带一点点汤。
买不到小鲫鱼时,比如冬天,就买非洲鲫鱼回来充数,吃过一两次,败兴,从此不能登陆我们家的餐桌。只在昆明的知青餐厅吃过一次绝色的,肚里塞了香菜和香矛草,烤的,风味不同,当年是五块钱一条,第二天还瞒着大家偷偷再去点了一条,自己吃。
非洲鲫鱼在家里是那样的不上台面,但是到了东非,要是想吃淡水鱼,竟然只有这一种。内罗毕除了生命力强的青蟹,其它水产是吃不到活物的;跑到坦桑应该狂吃螃蟹和龙虾,到了坎帕拉,距离维多利亚湖最近距离只有半小时车程,虽然买不到专供出口的尼罗河鲈鱼,但是能吃到新捞上来的非洲鲫鱼。
尼罗河源头和维多利亚湖交界的地方,多的是非洲鲫鱼。一条小船,一根鱼线,一天可以钓上来几十条,不过都是中等个头,大的要用网捕捞。我们买了一串,20多条,6000乌干达先令,算了算,合三个美元,差不多人民币一块钱一条。鱼就用电线穿着,拴在我们的船沿上。觉得实在太便宜,开始沿着河收购,回到岸上时船的两边挂满了鱼,竟然有五十多条,立即驱车赶往最近的中餐馆,做了一个鲫鱼豆腐汤,一个红烧鲫鱼。四川厨师想来不会做家常菜,没有放黄酒,汤色都没有熬白就端上来了,红烧鲫鱼更是可怕,在上面勾了芡的,吃起来象东北菜。真的是天生丽质难自弃,这么糟蹋,都掩藏不住新鲜淡水鱼的鲜香,想来小时候家乡的美味,也是全靠新鲜的缘故。
回到坎帕拉,有命苦的人疯狂地收拾了五十条鱼,然后停电。晚上七点才来电。有人警告说,这种鱼属于鱼苗,是非法捕捞,在机场会被查出来的。其实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折腾把活鱼弄死冻起来带到内罗毕,内罗毕的鱼市上,我从来不爱吃的非洲鲫鱼,就是这样从维多利亚运过去的! -
2006-01-02
椰子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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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0
买菜
遍地绿色的坦桑尼亚,蔬菜对当地老百姓来说,仍然是奢侈品,除了土豆,洋葱和西红柿以外,其它的品种,都很难在普通家庭的餐桌上见到。
因为价格和交通问题,超市和菜市场也是上流社会才能进出的场所,绝大部分老百姓,在家门口的小菜摊上买上两个西红柿,两个土豆,在家门口的木瓜树上摘一颗黄透了的木瓜,就是全家的晚餐。
在达累斯萨拉姆,我们所知上规模的菜市场只有两家。一家叫外交官市场,毗邻外交使团聚居的半岛区,市场里的黑人小贩可以用英语,日语,汉语,韩语和阿拉伯语以及各种我没听过的八国联军语言说出大部分菜名和菜价。
另一家菜场相对较大,除了应季蔬菜,还卖本鸡蛋,中国大白菜,佛手瓜什么的,小贩用汉语问佛手瓜要不要的时候把我吓一跳。
在这两家菜场,我都很少见到黑人顾客,最多的是中国人,因为中国人在达市数目不少,爱吃新鲜菜,常逛菜场;其次是日本人,韩国人,印度人,俄罗斯人;有时有黑人开着外交牌照的车辆在买菜,显然是使馆的雇员。
美国使馆人员从来没有出现在菜场上,据说他们的菜,每周从南非空运而来。
达累斯是赤道边的滨海城市,常年温度在三十度以上,日照强烈,非洲原始的耕作方式下,蔬菜很难成活,所以绝大部分蔬菜瓜果,都是从六百公里以外的北部城市阿鲁沙运来。长途跋涉的蔬菜通常要在超市和菜场销售一周以上,每周的周四,才会有新货补充进来。
在达市买菜,不能是今天想吃什么了,就去菜场里找;而是菜场里有什么质量好一点的菜,今天或者本周的食谱就以此为主了。
对新到达市的外国人来说,买菜是一件头疼的事,因为菜价动辄上千(坦先令与人民币约为1100:1),换算起来颇费脑筋。一公斤土豆卖300到600先令,西红柿大量上市时在600左右,雨季开始以后涨到800到900,而西芹,佛手瓜,芦笋,木耳菜,西葫芦,白菜,荷兰豆,这些只有中国人或者亚洲人才常吃的菜,通常价格在每公斤1000先令以上,一颗一公斤重的质量较好的白菜,当地人叫中国卷心菜,一般在菜场售价合人民币十元,在超市合十五元,在印度人专为亚洲人开的蔬菜专卖店里,高达三十元。
做中餐常用到的生姜,大蒜,都是按堆卖,黑人把中国进口的大蒜四颗一堆分成小堆,四颗蒜合人民币五块钱左右。
黑人卖菜从不缺斤少两,但是他们也绝不按两卖菜,因为他们用的秤砣,最小重量就是半公斤,超市里有电子秤,但是在菜市场,只有天平秤,常常还是好几家摊主合用一个。
非洲产的蔬菜,先不论口感,从量上来讲,非常实惠,因为水份少,一颗圆白菜,一张叶子就能炒一盘;一颗佛手瓜,能吃两餐;坦桑气候潮湿炎热,蔬菜极难保存,一公斤蔬菜,最后一大半是在冰箱里烂掉的。
我曾经多次要求只买半斤,用英语解释是四分之一公斤,黑人通常摇头表示无能为力,因为没有那么小的秤砣。
“这个,一公斤的一半,最小的一个,看见吗?”黑人举着秤砣跟我解释,旁边人也会过来,告诉我这不可能。
我买荷兰豆的时候,遇到过一个我认为是最聪明的摊主,他给我称好半公斤荷兰豆,我跟他说,太多了,我只要一半。他想了想,把秤砣移开,从塑料袋里抓出一半,当作秤砣,成功地做了一笔小买卖。
许多蔬菜品种,都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修筑坦赞铁路的中国专家带入坦桑的。但是由于气候,土壤和种植经验多种因素,绝大多数菜个头变大,水分变少,口感变差了。坦桑结的黄瓜,不是国内那种顶花带刺的脆黄瓜,而是滑溜溜又粗又大,带刺的黄瓜超市里也有,是从南非进口的,两根拇指粗的一根,卖五块钱。正宗的白菜很难遇到,市场里经常在卖的白菜,叶子是深绿色,不炖烂了根本咬不动,吃起来则有一股香料的味道。木耳菜,菠菜,小葱,菜场里都有,但如果不是有人告诉你,它们长的样子,中国人已经认不出来了。







